当前位置: 首页> 地区特产> 正文

黄山脚下那个守着石磨做酥糖的老人,才是安徽最硬的“特产”

到了安徽,你要是只知道爬黄山、逛宏村、拍西递,那你可能白来了。

安徽真正的宝藏,不在景区里,在那些不起眼的街角巷尾。一个在石磨前站了一辈子的老师傅手里,一块刚出炉的酥糖,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毛豆腐——这些东西,才是安徽人自己都舍不得说出口的底气。

别人在机械化,歙县还有人守着石磨做酥糖

歙县,徽州古城所在地。游客都奔着牌坊群和许国石坊去,但老街深处有个做酥糖的老作坊,门口连招牌都没有。

作坊的主人姓吴,七十多了,做酥糖做了大半辈子。他的工具很简单:一口铜锅,一块大理石案板,一个石磨。

做酥糖用的是本地的芝麻和麦芽糖。芝麻得在石磨上磨成粉。吴师傅不用电磨,说电磨转速太快,会把芝麻的油脂磨出来、香气磨跑掉。“石磨慢,磨出来的粉干爽、香。 ”他一边推磨一边跟我说。

麦芽糖在铜锅里慢火熬,吴师傅拿根筷子不停地搅,时不时挑起来看拉丝。等到糖能拉出细细的丝还不断,就倒在大理石案板上。趁热撒上刚磨好的芝麻粉,用擀面杖反复折叠、擀压。一层糖一层粉,叠了十几层出来。

切好的酥糖方方正正,断面是黑白相间的纹路。咬一口——“咔”的一声,酥得掉渣,满嘴都是芝麻香和麦芽糖的甜,不齁不腻,甜得很干净。

“以前过年,家家户户都做糖。”吴师傅说,“现在全村就剩我一家还在做手工的了。”他指了指墙角那摞用油纸包好的糖,“都是老主顾订的,有的寄到北京、上海去。

毛豆腐和臭鳜鱼,安徽的“臭名远扬”

离开歙县往东走,到了绩溪。这里的毛豆腐是另一种狠角色。

毛豆腐,看着吓人——豆腐块上长了一层厚厚的白毛,毛茸茸的。第一次见的人十个有九个想报警。可绩溪人不怕,他们把长满白毛的豆腐买回去,切片,平底锅放油,煎到两面金黄。白毛遇热缩回去,表面结了一层焦脆的壳。

更狠的是毛豆腐烧肉。五花肉炖到酥烂,再把煎过的毛豆腐铺进去一起炖。豆腐吸饱了肉汁,外皮韧韧的,里头嫩得像豆腐脑,咬一口汤汁在嘴里飙出来。

臭鳜鱼也是安徽的“臭味担当”。鳜鱼用盐腌了,压进木桶里自然发酵几天,闻着确实是臭的。但红烧之后,鱼肉像蒜瓣一样散开,白嫩紧实,鲜味全被“臭”激发出来。我问过绩溪一个老厨子,他说:“臭鳜鱼不是臭,是鲜过头了,鼻子先受不了,嘴才知道。

黄山烧饼,徽商当年的“行军粮”

黄山烧饼跟酥糖和毛豆腐不一样,它是咸的、荤的、热着吃的。

梅干菜加肥膘肉丁做馅,包进面团里擀成薄饼,沾满芝麻,贴在炭火炉壁上烤。刚出炉的烧饼金黄油亮,咬一口——“咔哧”一声,酥皮碎了一嘴,梅干菜的咸香和猪油的脂香混在一起,烫得你直吸气,可就是舍不得吐出来。

黄山脚下有个做烧饼的汪师傅,做了四十年。他跟我说这饼以前是徽商出门带的干粮。“面揉透了,馅剁匀了,贴炉壁上烤透了。凉了也不硬,热了更香。 ”汪师傅的炉子用的是老式炭火炉,不是电烤箱。“电烤箱烤出来的饼没有那股炭火气,干瘪瘪的,不香。

现在去宏村西递,满街都是卖黄山烧饼的,真空包装、礼盒装,啥都有。 但你问问当地人,他们会告诉你:“要买就去汪师傅那儿,别的地方是给游客吃的,他那儿是给我们自己吃的。”

这些东西不叫特产,叫“活的”

“特产”这个词其实挺怪的,好像把什么东西框进了玻璃柜里供着。安徽这些吃食,压根不是那种东西。

酥糖是吴师傅早上磨芝麻、下午熬糖、傍晚切的。毛豆腐是绩溪菜市场里那位大妈每天现做现卖的。黄山烧饼是汪师傅守着炭火炉子一张一张贴出来的。它们没有真空包装,没有品牌故事,没有天猫旗舰店。它们就在那儿,在街角,在巷尾,在一个人手上一做就是大半辈子。

这些东西不是“特产”,它们是安徽人过日子的一部分。你吃到的不是品牌,是一个人在石磨前站了一辈子的工夫。

去安徽,别只拿着攻略打卡。拐进那些没有游客的老街,找一家门口堆着芝麻、飘着麦芽糖香的小铺子,花几块钱买一块刚切好的酥糖。 咬下去那一口——

你就明白了。安徽最好的东西,从来不在包装袋里,在那些还愿意慢下来、守着老手艺慢慢做的人手里。

最新文章